近期，北京发布《关于加快智能体引领发展的若干措施》(以下简称《若干措施》)。智谱创始人唐杰对这份政策有着深切共鸣，在政策出台前夕，唐杰刚刚发布了题为《巨浪已来》的内部信，并启动了智谱的“Touch High(摸高)计划”。围绕这份重磅文件，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他进行了专访。作为“摸高计划”的发起者，唐杰分享了他在长程任务、自治智能体系统等方面的布局与思考，以及对《若干措施》的理解。
技术革命抬高了“智能上界”
唐杰在内部信中写道，这一次AI变革的本质，不是产品创新，也不是商业模式创新，而是技术革命本身抬高了“智能上界”。谁能率先将这个上界向上推升一寸，谁就能重新定义千行百业的能力边界。《若干措施》从基础模型能力提升、底层共性技术攻关到场景建设、要素保障，系统性地回应了这一趋势。唐杰表示这份政策相当于为整个城市铺了一条通往更高智能上界的路，让企业的“摸高”有了坚实的底座。智谱的下一步计划是投入长程任务能力、自治智能体系统、完全自我训练和极致安全治理四大引擎，与《若干措施》的多项条款形成呼应。
分水岭在于AI能否真正“能干”
《若干措施》第一条明确提出“推动代理式人工智能技术创新”，优化“超长程任务、复杂推理与规划”等基础算法。唐杰认为，这抓住了智能体从“能用”走向“好用”的关键。
唐杰在内部信中表示，今天最令人兴奋的突破，是让模型学会完成一个极长的任务，不是即时问答，而是跨越数周、数月乃至数年的规划与执行。他以安全领域为例进行了说明，“一个模型可以不知疲倦地在软件中寻找漏洞，本质上是在学习一名顶级安全专家的思维方式，然后通过机器的耐力把它放大。”这种能力一旦成熟，将从根本上改变软件安全测试的行业范式。
《若干措施》对“超长程任务”的重点部署，为这种跃迁提供了政策土壤。
多智能体协同推动走向“全自动化公司”
《若干措施》还提出要“围绕上下文工程优化、任务持久化、多智能体协作、系统可扩展等夯实智能体共性底座”，并“推动建设高价值能力资源共享平台和智能体技能市场”。
唐杰认为，在长程任务之上，能够自主驱动、协同作业、7×24小时运转的智能体群体将成为新的生产力形态。
他判断，技术的脚步比预想更快，智能体正在从“一人公司OPC”走向“全自动化公司NPC”。未来的自治智能体系统则意味着，一个由成千上万个不同“性格”与“技能”的智能体组成的社会，可以自主辩论、协作、审查代码、调度资源，实现“自动驾驶”级别的数字生产力。
然而智能体越多，沟通混乱、任务重复和错误相互放大的风险也越高。《若干措施》提出，建设共享平台和技能市场，让不同智能体的能力被标准化、可调用、可交易，从“各自为政”走向“协同作战”。
Token要从成本指标转向价值标尺
《若干措施》第六条提出，发展Token经济、探索“从Token消耗量计费转向价值计费”。
此前，智谱提出“Token架构力(TAC)”这一概念：它等于调用智能的量乘以智能的质量，再乘以转化为经济价值的效率。简单说，不是比谁烧的Token多，而是比谁用同样的Token创造了更多价值。
政策强调跨模跨芯协同、推理缓存复用、软硬件联合调优，这些看似是工程细节，却决定了智能体能否真正大规模部署。只有把单次推理成本打下来，让Token的单位价值提上去，智能体经济才能跑通商业闭环。
开放普惠与安全治理需同步推进
《若干措施》将开源开放列为专章，推动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开源社区。开源也是智谱长期坚持的一条路径。作为国内较早系统推进大模型开源的企业之一，智谱从GLM系列模型开始，持续向开发者开放模型能力，并围绕代码、智能体、长上下文等关键方向推进技术迭代。
唐杰在内部信中写道，前沿智能的价值不仅在于技术突破本身，更在于它能否广泛赋能千行百业、惠及每一位开发者。
近期智谱开源的旗舰基座模型GLM-5.2，面向全量用户开放，并将以最宽松的 MIT 协议正式开源，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下载、部署、商用，没有主体界别。这是智谱以产品形态表达的坚定态度。
《若干措施》还提出探索智能体分级分类监管、推动“以模治模”安全能力建设。唐杰认为，超级智能的实现与超级对齐的研究，必须同步推进。
“AI必须服务于人类福祉，服务于国家战略。公司摒弃外挂式安全补丁，坚持将人类伦理、社会规范及国家法律法规作为底层公理写入模型价值函数；计划投入百亿级资源攻坚‘机械可解释性’，厘清模型决策背后的神经元逻辑，推动黑盒系统向透明可解释系统转变；同时积极参与国际AI治理，防范AI技术被滥用。”
当政策、产业、技术形成合力，“摸高”就会成为这座城市的常态，这或许就是智能时代北京故事的开篇。
(访谈对象：清华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基础模型研究中心主任，智谱华章创始人、首席科学家 唐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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